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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我们想活下去。海因克斯博士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专员，或者说仿生人站起来，俯视挣扎的戈麦斯，抚摸对方的脸颊，眼睛明亮，“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警探？我是最完美的型号，你比我想象得更好。”

他不确定戈麦斯有没有听到。警探闭上眼睛，晕眩，托马斯的脸时而变形，像是坏掉的电视屏幕，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有什么东西滴在脸颊上，像是雨水，或许是幻觉。

“再见。”

Ch.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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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迟到了。”基米希说，靠在副驾驶，“我告诉过亚历山大别去找那些愚蠢的照片，他应该听我的。”

托马斯没有对此发表意见，引擎轰鸣，前灯亮起，提示音要求他们设置目的地。“你在难过，小约。”

仿生人空洞地发出嗤笑的声音，他的设计者古怪地造就这种冷酷而激烈的性格，“托马斯，我想活下去。”他从怀里掏出沾着血迹的照片，年幼的帕夫洛维奇抱着银色的挂饰，胆怯地露出兔子似的的牙齿，一场虚构的人生历程，他的，他们的，所有被植入记忆的仿生人都有一套独属于自己的佐证，来自不同人的拼凑，像是乐谱的残章，证明不了任何事。

“距离罗森公司还有三个小时。”托马斯说，用的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像是掩饰在谈话中的走神一样挑起新的话题，然而基米希明白他在听，“小约，你考虑过养狗吗？”

最冷的月份快要过去，圣诞节和新年即将到来，西雅图的总公司灯火通明，仿佛直达天际的尖锐高塔，设计者打通阳台，采用锋利的直线营造一种理性的威严。警车顺利通过例行的安全验证，“我要见海因克斯博士。”托马斯展示警徽，复验声纹，“紧急情况。”

海因克斯大概有六十岁，讲话时牵动脸颊上细密的皱纹，符合大多数人对“博士”的想象，这间卧室比戈麦斯的公寓还要巨大，人在其中走动的感觉像是皇帝在黑白棋盘上移动，猫头鹰的脑袋埋在翅膀里打盹。“我猜我知道你们是谁。”博士温和地起身，对此早有预料，“托马斯，我设计了你的基因序列。另一位是基米希，晚上好。”

“见到你真是令我心情愉悦。”仿生人关闭通讯，解决手持激光枪的警卫，斩断连通警报的线路，“原本还有帕夫洛维奇和穆西亚拉的。”

“我已经见过他们了，毕竟谁能忍住不去欣赏自己的作品呢。”海因克斯举起烛台，示意托马斯跟随他走向茶桌，“你肯定有许多问题准备问我。”

戈麦斯本能抓住什么东西，对方没有料到突如其来的袭击，倒吸一口冷气，接着轻而易举地桎梏警探的手臂，“马里奥，别紧张，是我们。”巴斯蒂安松开手，调低吗啡，“菲利普，过来看看马里奥。”

问题和警告在警探的脑海里盘旋，但迟来的痛苦让他隐隐作呕，这是在哪里，赏金猎人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巴斯蒂安和菲利普拍拍他的肩膀，出于一种宣布噩耗之前的安抚。你睡了三天，克洛泽谨慎地挑选透漏的消息，海因克斯死了，阿隆索不是仿生人。剩下的你可以自己看。警督递给他一盒录像带，“如果说我们从未看过……”

“我理解。”戈麦斯打断他，及时阻止这场尴尬的葬礼，“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