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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星摆摆手,“我怕热,站这里就行。”他倚着门框,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蒲扇,视线落在两个女生中更漂亮的一个脸上,见她分明拉着丫丫的手,却一直偏头和鱼俭说话,问鱼俭的作业有没有写完,还有开学了会重新调位置。
“这是我们的同学……”
迟星温声笑道:“久仰。”
鱼俭:“……”你久哪门子的仰。
其实迟星刚刚在成绩单上看见过这个女孩子的名字,甚至不用更多的信息,就已经猜到故事的起承转合,只要鱼俭愿意,这故事还能成为县城高中里一届届流传的传奇。老师们一边苦口婆心地劝孩子不要早恋,一边说我曾经带过两个学生一起努力考进理想的大学。
鱼俭说:“这是迟星,我朋友。”
迟星慢悠悠地晃着蒲扇,“小胖,上次说给你画画来着?要不然我们现在去吧,我回去拿画板。”他转身就走,身后传来罗小胖的脚步声,顾丫丫心里明白好友不是来找自己的,打声招呼也跟着离开。
“等等我,我也去。”
鱼俭追在后面,那女生小声喊他,“鱼俭,我有话问你。”
连顾丫丫的身影都看不见了,可鱼俭不是个能拂女孩子面子的人,站住了等她说。
“你想考哪一个学校?”
那是零四年,小朋友谈恋爱还很含蓄,面对高考重压和父母老师的严防死守,过早懂事的孩子们是不肯说“我喜欢你的”,久而久之,询问理想学校几乎成了异性间约定俗成的暗号。
鱼俭的表情是惊讶的,甚至先想到的是中午迟星问他考哪个学校,他无法将迟星和含蓄联系在一起,但此时又突然认真地在考虑这个问题,并且更改了今天那个太过漫不经心的回答:“我想,”他一顿,在这几秒里推翻了小半生做好的决定:“我想去迟星的学校。”
带着奶奶一起,希望迟星的学校不要太难考。
鱼俭还没理清纷乱的因果,只是暂时明悟,他不想和迟星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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