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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沉神色凝重望向燕赫,发现燕赫并不关心那玉佩,只一味的盯着自己看,像是把心思都用在自己身上了,期待能给出什么反应。
这样的眼神兰沉太熟悉了,因为燕赫在榻上也喜欢观察自己的神情,恨不得看出花来,他以为这是燕赫观察人的习惯,可今夜这一路过来,燕赫也没正眼瞧过他人。
他无心揣测燕赫所想,一来方才的交易事关自身生死,二来这腰牌来之突然,无论李锦司和崇王府是否有牵扯,光凭着这枚腰牌,燕赫也该有所猜忌才是,哪位帝王能忍受近臣私下笼络势力?
当然这也是李锦司抛出腰牌的目的,毕竟崇王地位一人之下,世人皆知崇王扶持燕赫登基,在朝中地位举足轻重,连帝王都要对崇王礼让三分,有此腰牌,莫说是荣华富贵了,在京中横行霸道都无人阻拦。
兰沉见燕赫不为所动,也顾不上那么多,决定先发制人,厢房中只有他们三人,李锦司若死,自己和燕赫便是同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的余光察觉李锦司要从地上爬起时,当机立断取出袖中暗藏的匕首,反手一握,倏地朝李锦司而去,话不多说抵在对方的脖颈处。
速度之快,让人防不胜防,只听李锦司倒吸一口冷气,屏着呼吸,双眼放大,无暇理会腹痛带来的折磨,满脸惊恐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脸颊,眼珠朝下滚动,泛着冷冷银光的匕首倒映在瞳孔之中。
虽然被威胁,但他心中还存有一丝侥幸,认为兰沉不敢真的动手,“你不敢杀我,以前我们同在学堂念书,隽寒就说过你胆子小没什么出息,做不了这打打杀杀的事情,只能一辈子当温室的花,你现在就算威胁我也没用。”
此言一出,旁观的燕赫竟失笑了声,饶有兴致打量兰沉用刀的姿势,以一种肯定的语气否认了李锦司所言,“他胆子可不小。”说罢他觉得伤害不够,又补了句,“不仅会杀人,而且快准狠,你绝对想不到。”
李锦司见他如此认真点评,心里发怵,气势变弱了都还要质疑,“你、你如何得知!”
燕赫慢悠悠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落的瞬间,兰沉抵着匕首的力道加重了些,顺着燕赫所言提醒道:“看着我。”
他的话就像无形的命令,彻底击碎李锦司强撑的伪装。
“兰、兰云泽,手下、手下留情!”李锦司未料他竟如此果决,方才嚣张的焰气偃旗息鼓,张口便是求饶,“你若是动手,这、这附近的官兵必定闻讯赶来,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
可是兰沉无动于衷,只冷冷问道:“我只问你一事,阿箬姐出了何事?”
李锦司头脑混乱,咽了咽喉咙说:“你先把我放开,我必定......”
“废话少说!”兰沉将匕首抵进两寸,懒得和他废话,“这刀我平日磨得勤,现下那你开刀正好。”
此言不虚,他平日心绪不佳便磨刀冷静,所以这刀异常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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