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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是一间单人牢房。
尤利??里兰斯绝望地跪坐在床上,心疼地捂着自己手上发红淤青的几道捆痕,漂亮的蓝色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从他被绑架到现在,这一路他吃遍了前二十一年从未吃过的苦。
前两天,绑匪把他藏在一个废弃仓库里,他被吓坏了,哭着命令绑匪放开自己,承诺里兰斯家会送来很多很多钱,却换来绑匪一顿拳脚相向,几个人轮流扇他耳光,一边嘲讽里兰斯家族的败落,以折磨他为乐,也不给他饭吃,把他折磨得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三天,当他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眼睛被布条蒙住,身下一阵又一阵的颠簸,耳边充满廉价的引擎发出巨大的声音显然是身处车上。
绑匪不知为何换了一批,不怎么说话,也不打他,他不哭的时候就能得到一顿饭,他一哭就直接被乙醚迷晕,昏昏醒醒间,估摸着走了四五天,再一次醒来就到了这件牢房里。
他又害怕,又难过,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膝盖上。
对比果然是格外残酷的。
半个月前他还是里兰斯家族尊贵的小少爷,住的是金碧辉煌的庄园,吃的是顶级大厨做的西餐,穿的是高端丝绸做成的套装。
可是不过半月光景,这一切全都被善妒的上帝收了回去,让他一夜之间失去所有,让他从天上高高摔下,最后沦落成为人人都能欺辱一番的阶下囚。
于是等赫尔曼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小少爷仓皇起身后退,身子哆嗦着紧紧靠进墙角,单薄的衣服让他显得更加瘦小,未干的泪痕挂在昔日不可一世的脸上,眼尾发红,里头盛满了浓浓的惶恐。
看起来真是可怜……
可怜得令人开怀。
赫尔曼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里兰斯家的小少爷。”他抬脚慢步走近:“噢,我倒是差点忘了,里兰斯姓氏已经被女王收回……尤利殿下,别来无恙,对您的新住处可还满意?”
他话里有话,语气是阴阳怪气的嘲弄,像有过什么陈年的过节,任是靠在墙角的人再怎么迟钝也感受到了,迟疑地看了他好几眼,总觉得似乎有一点点眼熟。但又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警惕着不敢贸然开口。
“怎么?殿下果然贵人多忘事。”见他表情里的疑惑,赫尔曼脸上恶意的笑容扩得更大,露出一嘴阴森白牙,“当年把我家逐出皇都的时候,我不是吩咐过你,别忘记你的赫尔曼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