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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天黑之前郑槐章已将裴域案的验尸过程写了一半，眼下有云琰新送来的卷宗，他蘸墨悬笔，续着之前的写下去。

裴域的死因是中毒香引发的心悸，尸体表象和正常的心悸病发一般无二，若不是宋佳音当时在现场发觉那死了的莺歌身上有异香，怕是这世上就再没什么可证明裴域之死另有蹊跷。

所以不管是活人的话，还是尸体的“话”，都有可能是谎言。

莺歌的尸体在之前仵作的验明下是一刀毙命，之后被大火焚毁什么也不剩，郑槐章没有机会再验。不过之后追云的尸体他验过，只是毒香自骨血里散了之后什么也没留下，从尸体的表象看就是被人推下楼摔死而已，所以就算他能验莺歌的尸体也验不出什么。

郑槐章看着自己记的几行字，有些自嘲地摇摇头：“验出来的都是凶手想让我验的，我想验的都验不到。”

他说着，眼眸突然一凝，想到什么一般霍地站了起来。

他仔仔细细地将之前的验尸结果翻了几遍，耳畔转着云琰的那句话“你尽你所能便好”。郑槐章坐立难安，待到天光熹微时，他立刻换好朝服先上京兆尹府，嘱咐刚来上衙的袁威和归婉，带人先到大理寺府衙内安放尸体之处守着。

去对家衙门里，还带人去？

怎么去？为什么去？

二人一头雾水，郑槐章也来不及解释就去上朝了。

吏部呈上大理寺卿云琰的告假条，言道大理寺卿查案中染上风寒病倒，今日同样没来上朝的还有丧子的禹王。

吏部刚一说完，果然如云琰所想的那般立时跳出来一个人来，却不是之前一直为裴域之死到处狂吠的那几条禹王的狗，而是朝中难得不参与党争的清流文臣，翰林院的学士王文齐。

“现如今长安城内外都在讨论这案子。民心浮动，向来是历朝祸乱之始。云大人病得实在不是时候，然案子不能再耽搁下去，还请圣上另择人选。”

年轻的帝王有些为难：“云爱卿不过是感染风寒而已，有个几日便好。若是突然换人，交接案情也需时日……”

王文齐继续道：“臣听闻京兆尹府也参与了这案子许多，若是由京兆尹先代替云大人去查，想来交接案情也不会太费时间。”

郑槐章那是谁，那可是云琰头号死对头。

郑槐章一直不显山不露水，想来要比云琰好对付很多。

此言一出，禹王的几个党羽交换眼色，俱是出言附和王文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