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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是以往。
头顶上的云层压得越来越低了,视野中光线已经不太明朗,远远可以看见村口了,宴江脚步一顿,抬头看看天,心中估算了一下,最终还是像往常一样改变了方向,往旁边绕开。
从村口回,固然要近一点,但那意味着要从所有村民门前经过,指不定和哪家打了个照面,难免一阵假客套的含蓄,故而他更愿意绕远些,从村背土坡那条泥泞的小径回家。
轰鸣的闷雷声持续不断,像有巨大的妖物藏在云层中,向人类发出警告的嘶吼,诡秘恐怖。
也不知道是走得急了,还是有些怕,宴江的心跳逐渐加快,咚咚咚地撞击胸膛,在寂静的环境里越发显得大声。
他畏黑。
路过一棵枯树的时候,其上停着的鸟突然飞起,振翅声吓得宴江往后连退好几步,定睛一看,才长舒一口气,责怪自己草木皆兵。
已经快到了,穿过眼前这一片荒田,自己那座破败的茅草屋在昏暗的光线中中隐约可见。
宴江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提提神,加快脚步往前走。
整个世界的生灵都找好了避雨的场所,唯有忐忑的书生还在跋涉,四周静到可怕。
雨终于落下来,不太密集,但每一滴都坠得饱满,挟着风,重重砸在头上身上,微疼。
宴江回手摸摸背上的书篓上,确定其上的雨布还好好盖着,便将几卷画卷塞进衣襟里保护着,迈步小跑起来。
土路泡了水,很快变得湿软泥泞,鞋底踩过带起勾连,溅起的泥点脏污了他的白衣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