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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2页）

吹笛仙子胸口像是燃烧了一团火，她看得出帝君舞得正尽兴陶醉，但她不得不去承认，自己一个弱女子，根本接不住帝君的节奏，这个时候她身边的姐妹全都担忧地看过来：起初帝君只点了吹笛的仙子，她们还有点不舒服，但是乐曲进展到如此，她们也被震撼，此时只怕不能完成这一作品，丝竹的，管弦的，此时对视几眼，在吹笛仙子气力就 要消散的时候，在最高潮的最关键的节点，忽然帮忙接过了乐点！

一瞬间，脆生生的，清澈的，仙女们齐齐合奏！

低沉的，悠扬的，丰沛的，丝竹管弦！

顾昉剑舞飞快，一瞬间他的衣袍全部扬起！

池中游鱼，天上飞鸟，台上鲜花，全都震惊在这样的相辅相成的天作之合之中，乐声与剑舞上下翻飞，于近乎消歇处划然而上，高不可及，锐不可及，叹为观止，惊为天人！

所有神仙都屏住了呼吸，牢牢地抓着身边最近的人。他们不确定帝君是不是醉了，但如果他醉了，那就醉着吧，他们看得听得几乎要栽倒，太美了，太美了，从舞蹈，到音乐，几百年积累，几百年不遇之际遇，今日的高潮，是在北方的剑舞与南方的音乐的配合，刚强与缠绵相互缠绕，丝丝入扣，严丝合缝，完美融合！观者忘记呼吸，忘记去动，震惊惊艳到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看到艺术高手之间的相互烘托与成就，神形兼备，见闻落泪！

仙女们配合默契，在结束的时候，顾昉干净地一个收剑。这个时候整个通霞台开始沸腾！霞光仙子一手指天，为顾昉散开七彩的烟霞，数位花朵之神，为顾昉和乐师散下漫天花瓣，鸟雀衔着酒水与水果，绕着顾昉环绕，水中游鱼浮上水面开始跃出又落下，元女，织女，麻姑，众女仙，手中各捧奇珍异宝，要送给顾昉。

顾昉解下眼前的布条，接过鸟雀衔来的水果，他还是有点醉，但环顾四周，看到了刚刚为他奏乐的仙子们，他右手唰唰几下出剑，刺断十朵荷花，然后怀抱着那些荷花飞身到乐师的面前，将花朵送给她们每个人。

“多谢仙子们成全。”顾昉这样说。

仙子们集体放下乐器，起身接住花朵，同时朝着帝君行礼。

感谢彼此的互相成全，让他们都表现出此前从未有过的最好水平，那种心神激荡，如见知音的感觉，让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们齐声温柔道：“多谢帝君。”

顾昉笑了笑，然后脚步有些踉跄地从水面上回到湖心亭上，他回来的时候，一路神仙都在朝着他欢呼叫好，每个人南方仙子看着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善意喜爱，顾昉脚步踉跄，唇焦口敝，应付了一会儿有些摇晃地说要休息一下，他去更衣。

王灵官将记账的事情交托给玄英，这边陪着他出去。

整个通霞台上的远远地注视着他的背景，直到转角消失，像是一段精彩至极的戏剧忽然来到中场，大家竟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还在刚刚的一舞的意境中，看得恍惚，看得浑身酥麻，看得不知今夕何夕，久久不能平复。

众人中，赫拔也无法免俗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好像整个人还在刚刚那一中，顾昉太完美了，看多了都让人慌乱。他瞧着玄英与东盱被一众仙子围拢，大家都有钱捐钱，有物捐物，紫牡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因为她原本想借着今日盛典露脸，没有想到被一个喝醉了的轻易地抢了风头。

讨厌他吧，赫拔想，这样的人就该被讨厌。

想到这里，赫拔开始寻找起灵牙的身影，她还没有回来，天台山小神仙也不在，他们很可能压根没有看到他们帝君这一舞，赫拔知道灵牙身边有个好朋友清轩，他查过，那不是个家族势力强横的姑娘，但长得还可以，这个时候他亲近地靠近他的兄长，悄声对他说：“哥，我刚才看到一个女仙一直在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