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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琬问:“对了,玉婵立了这样大的功,除了让你放过?晁月浓,便没?有讨好别的封赏吗?”
说完怕谢玄稷以为她是在乱吃飞醋,又补充道:“我只是觉得?玉婵不论与外朝还是内宫,都牵扯得?这样深,应当不会那么轻易地全身?而退吧。你可曾问过?她,她求的是什么?”
谢玄稷回道:“这个问题我问过?玉婵,她说她同晁月浓一样,原本是一个孤女,因父母在灾荒年间饿死,不得?不买身?于教坊司,才得?以苟全性命。有过?‘五陵年少争缠头’,也有过?’门前冷落鞍马稀‘。帮谢玄恪邀来穆利可汗,是因为晁月浓受宁王胁迫,而帮助我们除掉贵妃和成王,不过?是因为她不想再过?东躲西?藏的日子?了。”
他长长叹了口气,接着道:“昨日我也同玉婵说,她的行为太过?反复无常,我全然猜不透她的心思,不知她所求为何,所以不敢贸然放她离京。她回答我,她和我们这些王孙公子?不同。她没?有那么多抱负,也没?有那么多谋算,她所求的不过?是在乱世之?中安身?立命罢了。”
说到此处,谢玄稷的思绪无端飘远了。他仰头看着天边变幻莫测的云,像是在看云,却更像是在看遥远的远方。
他忽而想到前世带兵攻进福宁宫时,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谢玄翊手中握着长剑,已然厮杀得?筋疲力竭,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附着在脸上,让他的面目都变得?模糊了。
谢玄翊负隅顽抗到最后一刻,直到谢玄稷带着许幽进到殿内。他知道自己逃无可逃,于是拉住皇后晁月浓的手,目光戚哀地望向?罗刹似的兄长。
他语气仍然生硬,可说出的却是求情的话,“三?哥,我知道是我与母后对不住你。但是月浓是无辜的,她对我与母后做过?的事情,并不知情。今日我甘愿死在三?哥的剑下,只望三?哥念及兄弟亲情,放过?我的妻子?。”
晁月浓浑身?颤抖得?厉害,一把攥住谢玄翊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摇着头道:“六郎,你不必如?此的。在外人眼中我们夫妇本为一体?,他若要取你的性命,我到黄泉路上陪你也就是了。”
一旁的许幽看他们在这里黏黏糊糊,郎情妾意,顿时失去了耐性,用眼神催促谢玄稷赶紧动手,以免迟则生变。
谢玄稷却道:“不急于这一时,让他们夫妇道个别的时间,本王还是有的。”
谢玄翊还在劝晁月浓:“你不要做傻事,好好活下去。”
晁月浓哽咽道:“我不配陛下待我这样好,陛下可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接近陛下?还有那个死去的孩子?,其实他根本就……”
剩下的几个字,她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她眼含着泪水,挣扎了好久,才敢抬头迎视谢玄翊的目光。可视线同他交汇的刹那,她从他了然平静的目光中发觉到——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她愕然不已,喃喃道:“你已经知道了?”
声?音又陡然升高,“你是如?何知道的?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为什么……为什么不恨我?”
到最后,晁月浓已然是泣不成声?。
谢玄翊握住她冰凉的手,同她微微一笑?道:“我为何要怪你,你不过?是要在这个世道求一个安身?立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