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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筷子一放,心里堵了一口气,看着忙碌擦地板的裴爸爸的背影,再看看一言不发,默默吃着饭的儿子,这口气越来越往上冒,都快到嗓子眼了。
“裴霜,你先回房间好吗?妈妈有话和爸爸说。”她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看起来很平静,一脸的温柔,扯着难看的笑容对着裴霜说。
裴霜放下筷子,乖巧的点点头,他抿着嘴再次深深的看了妈妈一眼,便回了房间,关上门,迎接暴雨的洗礼。
果然,关上门口,门外就传来父母大声的争吵,碗筷摔落在地上的声音,母亲的哭喊,父亲的吼叫,和那夜的雷雨声,成了他躲不过的梦魇,忘不掉的生日。
他听到爸爸大吼着说:“裴霜呢?你也不要了?”
妈妈哭着哽咽着大叫:“不要了。”
当虞羽趁父母不注意偷偷跑来裴霜窗前的时候,裴霜正趴在桌上,他听到面前的窗上有动静,抬头看,发现虞羽一跳一跳的,一会露出一个小脸,一会看不见影。
他连忙打开窗,撑着伞的小女孩就在窗下,一脸期盼的看着他,浑身都湿透了,衣服上全是水,她一跳一跳的,水全溅身上了。
“你干什么呢,快回家去吧。”裴霜现在没心情应付她,但也看不下去她这副样子,会感冒的。
“裴霜,生日快乐!”虞羽还在跳,满脸真诚可爱的笑容,让裴霜没办法对她说一句重话。
说完,她就说了句拜拜,跑回家了。
她来就为了说这个?在这一片狼藉的家里,在这一片混乱的生日,他得到了她最诚挚的祝福。
快乐?可真没办法快乐,但他记着了,记着这个糟糕的一天里,有人在最后给了他一丝丝温暖,并且以后的每一年,都有一个人,一定会对他说生日快乐,给他祝福,给他礼物,给他蛋糕,以后的每一天,都有一个人,给他温暖的笑,温暖的关怀,温暖的纠缠。
原来早在11年前,虞羽就淋过这场雨,用自己湿透了的身体,去温暖他原生家庭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