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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加紧做好吧,她怀着一丝希望,说不定一会儿雨便停了。
结果事与愿违,沈渺做好了今儿的一百五十个红豆排包,这雨非但没停,还刮起了风,这下风大雨斜,外头便也显得万木飘摇、枝叶瑟瑟。她忙擎着伞出门看了看,街巷皆成泽国,连人影都没了,都不知上哪儿雇车。
这下怎么办才好?她叹了口气转身回去,刚要关上门,就见顾家后门开着,顾屠苏穿着蓑衣,正冒雨推了车将酒缸都搬进屋子里去。他瞥见沈渺,便扶起斗笠,露出一张晒得脖子都有些分层的黑脸,停下来问:“大姐儿?怎么了?”
“没事儿,我看看雨。”
沈渺笑了笑,她原本也想到了顾家有车,但土车子在这样大的雨里,也不比挑扁担有用,容易陷进泥里,若是陷了车翻了更遭了,且人穿上蓑衣推着车走也能淋得湿透。因此她其实已经下定决心要冒雨去车马行租一辆篷车。虽说贵了一些,但至少不会那么狼狈,带着济哥儿和湘姐儿也安全些。
顾屠苏却看出她有些烦难,径直走了出来,黑漆漆的脸上透着认真,望着她说:“若要我帮衬,你尽管开口。这几日你出摊儿,怎么也不来寻我搭把手?”
沈渺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外头竟响起踢踢踏踏的马蹄声,车轮辘辘溅起雨水,一辆簇新的桐油马车劈开滂沱的雨幕,枣红马儿喷着鼻气,顷刻间便停在了她面前。
沈渺吃了一惊,抬眼望去。
镶以绢纱的六角玻璃风灯在风雨中摇晃,上头绘了个“谢”字。
28红豆圆子
今年也不知怎么回事,这汴京的春雨一下起来便没完没了,自打开始下,便没有停歇过。
杨柳东巷的路彻底走不了了,一走一腿泥,后来还是巷子里所有人家,有钱的出银钱,没起的出劳力,一共捐了三贯,从城外挑回来七、八担子扁河石,大大小小夯在上头,大伙儿这才不必住在泥塘里头。
沈济也有三日没去兰心书局抄书了,不过因阿姊接了谢家的活儿,沈济本也不打算去的。因此今儿一早他听见外头喧闹的号子声,便开了院门瞧,才知晓巷子里在夯碎石路。
顾二哥和顾叔二人是领头的,他们父子俩生得高壮,又黑得如出一辙,站在雨里几乎分辨不出是谁,顾叔往地上放石块,顾二哥便干脆打了赤膊,宽厚的肩上扛着用数条麻绳捆着的粗圆木桩,配合着顾父的号子声,狠狠往地上砸。
石块便这样一块块夯进浸泡了雨水的泥地里。
不知是不是沈济多心,顾二哥将沈家和顾家门前的那一截路夯得格外结实、仔细,连铺的石块都比旁人家门前多。顾二哥还特意选了好几块大小差不多的方形石块,整齐地铺在了沈家门口,就像门口本就铺了一条石板路似的。
李婶娘为此还不满地嘟囔了好几句。但沈渺也交了一百文夯地的钱,出力的又不是她家的男人李挑子,因此便也只能是暗自嘟囔了。
只可怜李狗儿与湘姐儿两人偷摸着在自家门口的泥地水洼里养了两只尾巴还未完全褪去的蛤鱼这东西便是还未变成大蛙,又已长出了四条腿儿的蝌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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