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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风雪的厚重垂帘外簌簌响动,不稍两个呼吸,便见外头的人掀开帘帐欲要踏进来。
率先撞入阿隼眼眸的是一袭彩色的裙衫,紧接着是宝娜那面冻的通红的双颊,和耳畔随身摆动的洁白珍珠垂坠。
女子闪身进来的一刹那看见了正端立在帐中央的高大男人。她吓了一跳,又很快镇定下来,嗔怪道:“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阿隼一愣,侧头瞧了瞧她身后,没有看见另外的身影。
宝娜径直将挂在墙上的裘帽和勃律的佩刀摘下来,似乎是也没指望阿隼能回答她,于是便自顾自的要再次离开帷帐。
阿隼犹豫之下还是开了口,小心地叫住这位胡人女子。他问:“你这是做什么?殿下何时回来?”
宝娜听闻诧异的回身看了他一眼:“你寻问殿下作甚?”
阿隼被回问的一噎,默默封了嘴不吭声了。
女子见他这般模样心中愈发起疑,她收回已经掀开一隙帘帐的手,目光在帐中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后,紧紧落在方几上的一壶水上。她快速走过去,掀开壶盖凑近嗅了两下,并没有发觉任何异样。
她身子一顿,狐疑地重新看向身后的那个男人。
阿隼并不傻,宝娜的这番动作让他很快意识到了缘由,不禁大怒,蹙起眉头喝道:“你在怀疑我等着勃律回来下毒?”
“中原与草原势不两立!而你是中原人,殿下是我们穆格勒部的天狼!你如今在这里,已经威胁到了殿下的性命!”宝娜攥紧手中拿着的物什,在阿隼冷然的目光中竟看到了自己的怯意。但也只一瞬,她并没有怕,而是仍绷直她的背脊,愤恨地瞪了回去。
阿隼瞧见她眼中的仇恨,心中一惊,将自身周遭的气息收敛了几分。
“你很恨我?为何?我并没有做伤害勃律的事情。”
“现在没有,并不代表以后就没有……你们中原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奸诈无比!”宝娜没有看到阿隼古怪的表情,她咬牙切齿地跑出主帐,还没在风雪中前行几步,就莽撞地一头扎进了阿木尔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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