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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传来另一辆汽车的引擎声,应该是从骷髅地墓园下山的轿车或者皮卡。然后是刹车声和喇叭声。
“他来不了了。”凯文低声说。
麦克点点头。草丛中的窸窣声停了下来,然后开始后退。卡车门再次砰的一声关上,收尸车沿着山坡爬向高处的黑树酒馆,变速箱发出刺耳的摩擦音。后面的小车又按响了喇叭,但一分钟后,周围再次安静下来,氤氲的恶臭也差不多消失了。就差一点。
麦克起身走到涵洞边缘。“他妈的,真险。”他低声叹道。麦克几乎从不说脏话。
其他几个男孩也挤到了洞口。
“这是什么鬼玩意儿?”凯文喃喃问道。他掀起T恤下摆捂住自己的脸,试图挡住黑水里冒出来的臭气。
戴尔越过凯文的肩膀望向外面,水面的涟漪刚刚平息,泥泞渐渐沉淀,池塘里的水还不是很清,但他已经看见了那一大团惨白的肉,还有鼓胀的肚皮、纤细的胳膊和手指,以及池底那双无神的棕色眼睛。
“噢,上帝啊,”哈伦倒抽一口凉气,“是一个婴儿。他扔了一个死婴下来。”
杜安夺过戴尔手里的棍子,趴在涵洞边缘,伸出棍子戳了戳池底的死物,将它翻了个身。尸体手臂上的毛发随波荡漾,纤细的手指看起来像在扭动。杜安几乎将死尸的头挑到了水面上。
其他男孩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劳伦斯早就躲到了山洞另一头,嘴里不知咕哝着什么,似乎随时可能吓哭。
“不是婴儿,”杜安说,“至少不是人类婴儿,应该是某种猴子。我猜是猕猴。恒河猴之类的。”
哈伦很想上前看个清楚,但他不敢靠近:“如果真是什么见鬼的猴子,那它怎么没毛?”
“应该叫‘毛发’。”杜安心不在焉地纠正道。他伸出另一根树枝将尸体又翻了过去,现在它的脊背完全露出了水面,男孩们看到了它的尾巴。尾巴上也没有毛。“我不知道它的毛发去哪儿了。可能它生了病。或者有人把它的毛发烫掉了。”
“烫掉了。”麦克喃喃重复,脸上满是厌恶。
杜安松开树枝,男孩们目送尸体沉回池底。它的手指还在扭动,仿佛在发送什么信息,或者跟他们挥手道别。
哈伦神经质地拍打着头顶的水泥洞壁:“喂,麦克,你还想跟踪范·锡克吗?”
麦克没有回头:“当然。”
“我们快走吧。”凯文提议。
男孩们争先恐后地钻出草丛找回自行车,一分钟后,他们已经跨上车准备爬坡了。收尸车留下的恶臭仍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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