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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鬼上身似的,脑子变成了浆糊,不知道从哪来的胆子,忽然反过来查岗:“那你呢?你老是问我,你有没有乱搞,是不是又穿着一条短裤走来走去。”
在禾奚皱起眉头要说什么时,储应珣又打断道:“我不信你嘴上说的,你敢不敢拍给我看看,今天身上穿着什么。”
禾奚什么都不吃,但受不了激将法,他气得厉害,昏头昏脑就握着通讯器说:“我为什么不敢?”
禾奚坐在软垫子上,本来想就这样蹲着给储应珣拍,又怕储应珣看不清楚,纤细手指扶住垫子边缘,跪在了垫子上面,通讯器被他放到前面一点的墙壁靠着。
视角拉远之后,储应珣就能看到禾奚将近大半的身子了。
“看到了吗?”禾奚还担心储应珣看不到,捏住衣角往上掀起一点,又给他扯了扯长到脚踝的裤子,翘起眼睛看他:“我今天穿的长裤。”
储应珣看到了。
和他一起看到的还有刚推门进来的一个男生。
对方五官桀骜,个子很高,肩膀还有脸部的线条冰冷又锋利,一双手手掌又宽又大,像是能把别人脑袋砸到墙壁的长相,右耳有一颗亮闪闪的耳骨钉,被颜色自然的金发稍微遮住了半边。
他揣着兜走进天台,眼眸刚往上一抬,就看到一点白软的肚皮,白到晃眼,两边腰身细伶伶的,肚子只有那么宽一点。
一手掀着衣角让人看裤腰,一手捉着下面让人看裤脚。
禾奚被开门的声音吓了一跳,手指立刻放下去,眼睛慌里慌张望向大门那边,一边捞起前面墙壁上的靠着的通讯器。
储应珣还没来得及感觉到遗憾,就看见屏幕那边视角晃动,拍到了一个高个子男生,样子没有看太清,只从露出的一点鼻梁和眉眼判断出长得还行,是和禾奚一样年轻洋溢的岁数。
对方此时正捂着鼻子,如临大敌地看着禾奚,指缝里一点一点流出血红色的液体,滴答滴答掉在地上。
禾奚班上没有天生金发的混血。他连自己班上的同学都认不太全,更别说是其他班的,但他昨天参加校运会的时候见过这个男生。
当时是两个球队在打比赛,这个男生好像是校队的尖子,哪怕文化课成绩再差也能直保大学,据说家境也不错,人缘也好,打比赛的时候全程都有人嘶喊裴黎加油。
禾奚不关心别人的家境,毕竟和他没有关系,他怔怔看着男生的原因,完全是因为他还没有看见过那么大的出血量,简直像两条细细的河流直直往下掉。
难道长期跑步运动的人血会比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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