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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是下班的高峰期,天色渐渐暗沉下来,路边的昏黄路灯逐一亮了起来,纵横交错的高架桥上被堵得水泄不通,轿车每往高架桥前面行驶一寸,就要停下来等很久,等到轿车能畅通无阻时,都已经过去半个多钟头的时间了。
普尔曼在一座中式庭院的门口停了下来,听到了车门传来的解锁声,柏舟落荒而逃般地推开车门,跨进庭院里,抱着单肩包穿过了垂花走廊,来到了中式风格的客厅里。
他一眼就看到了黄棕色的小狗耷拉着脑袋缩在了狗笼里。
柏舟已经一周没有看到蛋黄了,早上又着急忙慌赶去学校上课,根本没来得及跟小狗玩耍。小狗是一种需要被主人关心的动物,要是长时间没有搭理它,它很有可能会出现抑郁等情况,看蛋黄现在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兴许就是快要抑郁的表现。
他把在车里的不愉快抛诸脑后,踱步走向了狗笼,将狗笼里双眼无神且呆滞的蛋黄拎了出来,蛋黄没有跟以往一样高兴地摇着尾巴,而是任由柏舟将它抱着,看上去像是受到了轻伤。
“不高兴了?”
“我这几天是有事,才没有陪你玩。”
“我明天给你买小鱼干,你能不能原谅我?”
……
蛋黄委屈地窝在柏舟怀里,小声地嗷呜了两声。
“同意了?”
“那就不许不高兴了。”
蛋黄的沮丧因为柏舟的三言两语而化解了,它用小脑袋蹭着柏舟的布满纹路的掌心,连续蹭好几下,跟撒娇一样。
“嗷呜——”
柏舟被蛋黄这过于像人类的幼稚行为给逗笑了,他先将蛋黄放在地上,去柜子里拿狗粮,蛋黄很久没有看到柏舟了,不肯离开柏舟,一直跟在柏舟的身后。
柏舟拿来一袋没拆封的狗粮,倒进了狗笼里的宠物专用彩色陶瓷碗里,狗粮哗啦一下倒了进去,柏舟刻意多倒了一点,“吃吧。”
谭知礼将普尔曼停进车库里,比柏舟晚了几分钟进入客厅,他一进客厅,就看到柏舟又在围着短腿小狗转,他的眉心又再次猝不及防地拧紧了,他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柏舟对别的东西总是能笑着那么开心,而面对他时又总是战战兢兢的,还手机的聊天记录都不让他看。他在柏舟的心中终究是抵不过一条外面捡回来的野狗……
佣人将热腾腾的八菜一汤都端到了餐桌上,见谭知礼站在玄关处,便走过去接过谭知礼身上的西装外套,又提醒道:“谭先生,饭菜都做好了。”
谭知礼换上了家居鞋,来到餐桌旁,他没有着急动筷,而是喊道:“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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