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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放离:“……”
江倦行动不便,上了床就自觉地爬在内侧。
他几乎没跟人同过床,躺好以后,颇有些束手束脚,不太敢乱动,薛放离伸手撤下帐子,淡淡地说:“睡吧。”
江倦没说话,他背对着薛放离侧躺着。明明没上床之前困得不得了,结果沾上床了反而又睡不着,江倦在枕头上蹭了蹭,铺开的头发被他压在了身下。
有只手探入他的后颈,薛放离把江倦的长发抽出,他漫不经心地问:“你可有小字。”
“有的,”江倦回答,“江懒。”
说完,他一下转过身,郁闷地说:“你不许笑。我妈——我娘当时要是给我取江勤,说不定我现在就很好动了。”
薛放离本来没想笑,见他这样,反而有些想笑了,他掀起唇角。
没有讥讽,更不是平日冷漠的笑,只是他想笑了。
薛放离其实生得颇是艳丽,艳到几近锐利,此刻他神色缓和下来,当真是一片光风霁月、芝兰玉树。
江倦看看他,觉得还挺赏心悦目的,便很大方地说:“算了,你想笑就笑吧。”
过了一会儿,江倦又问他:“你有小字吗?”
薛放离仍是笑着,只是不知想到了什么,眉眼一片凉薄。许久,他才颇为遗憾地回答:“没有。”
顿了一下,薛放离垂下眼,漫不经心地说:“我与你讲个故事,你可要听?”
反正睡不着,江倦点了点头,对古代睡前故事抱以极大的好奇,“好啊。”
薛放离微微一笑,“曾有一家女儿,前半生平顺安稳,父母疼她宠她,夫家敬她护她。”
“然后呢?”
“然后……”
薛放离双目轻阖,他毫无预兆地想起一个极为平静的夜晚。那一晚,女人没有发疯,只是伏在案前痛哭。
她的双肩剧烈颤抖,眼泪浸湿了全部的纸张,女人吃吃地说:“爱欲于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必有烧手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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