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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人的眼泪,一滴一滴那么少,累积起来还是很多的。”林想莫名其妙地说道。
季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认为林想此刻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什么底层逻辑,配合他的表情,显得十分随心所欲。
指尖还点在那一块上,林想低声说:“我小时候很爱吃甜食,但是家里没钱,吃不太起,邻居有个哥哥,他舅舅总是会给他买甜巧克力。”
“然后呢?”季凌忍不住问道。
“我嘴馋嘛,那时候年纪很小的,没什么脸皮厚的概念,就直接问他能不能给我吃。”林想的手指继续无意识地轻戳着,“那个哥哥很顽皮,但小孩子也不是故意的,他拿了一张手帕给我,说如果我能把手帕哭湿,就给我五颗巧克力。”
“你拿到巧克力了?”季凌问,他感觉自己被林想戳到的那一块,湿润地贴在皮肤上。
林想看向季凌,吸了吸鼻子,竟然眯了一下眼睛,笑了笑。
“当然啊,我把那块手帕哭湿了,一开始哭不出来的,后来我就开始想难过的事,想为什么别人有爸爸我没有,想为什么我妈妈的男朋友要打她,后来还想自己为什么比同龄人发育晚,是不是会变成侏儒。”
林想说这些时,语气里带着一些笑意,反而让内容变得更加令人不适。
“你见过马戏团的侏儒嘛?要挨打的。”林想突然笑开了一些,“后来才知道,现在都没有这种了。”
季凌不说话,眼神变暗了一些看着他,看得林想觉得鼻尖又发酸。
他揉了揉鼻子,后退了一些,换了一个话题说:“不是还有明天吗?应该可以再试试吧?我会努力的。”
他情绪调整得很快,像习以为常,在季凌看来显得有些变幻莫测。
“你要不要去睡觉?”季凌又问了一次。
林想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刚刚哭成这样,立刻睡下,眼睛会睁不开,我明天可不想那位女长官又多疑。”
“看DVD吧。”林想提议道,突然他拿起茶几上一个银制的长条形摆设,贴在了自己的眼皮上,动作熟练。
DVD已经播放了近五十分钟,这部老片子时长有近三小时,剧情刚刚开始发展起来。
季凌说好,然后坐直靠在沙发上,把灯光又调暗了一级。因为刚刚的拥抱,他和林想的距离变得近了许多。
“看不懂。”林想突然小声嘟哝了一下,他看起来似乎真的在投入看影片,“这个老头是女主角的生父吗?”
季凌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林想已经换了一只手拿那个摆设,一只眼睛半眯着,一只眼睛睁开,盯着电视屏幕。
感谢您将目光停留于此。书中每一篇小说,皆是闲暇时光里采撷的生活碎片:或是书页间偶得的灵光,或是街巷烟火里捡拾的吉光片羽。这里没有宏大意旨的铺陈,亦无深邃哲理的堆砌,只以一支素笔,随性勾勒世间万象——有家长里短的烟火蒸腾,锅碗瓢盆间藏着平凡日子的热辣与温情;有职场江湖的潮起潮落,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映照着拼搏者的汗水与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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