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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罗云的声音不大,还带着点方才调侃他的笑意,冯晴轻声又喊了一声“陛下”,便再说不出话来。
穆罗云听他的声音微微打着颤,心里又软又疼,虽说方才调侃了他,却不舍得真在这个时候做什么,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臂,哄道:“好了...瞧你,心里老这么多事儿,什么时候才能把身子养好呢?朕还盼着你养好了身子给我生个女儿呢。”
冯晴轻轻“哼”了一声,嘟囔了一句,还不是你每次都非要盯着我喝避子汤。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穆罗云还是听到了,瞬间就板起了脸:“现在不行,上回你生乐乐的时候你三姐可是说了,你至少还得好好调理三年。乖一点,朕是真的怕了,你别吓朕。”
“臣哪有?”
“怎么没有,你自己看看冬天的时候都难受成什么样了?朕瞧着心里难过,”穆罗云压着他的手臂,让他不能乱动,强调道:“你别跟我瞎折腾啊,你敢乱来,我...我把那群太医都下狱。说到做到。”
冯晴忍不住嗤笑出声,穆罗云也无奈,她舍不得把冯晴怎么样,但是这件事当真不能依着冯晴的意思乱来。只得把冯父搬出来当救兵:“等容儿的婚事办完,让你父亲进宫来陪你住一阵子。”
穆芝容的婚事可以说是极尽盛大。两方都做足了准备。穆罗云和冯晴亲自把穆芝容送到城外,以示重视。
待穆芝容的事完全办完,又给今年已经十五岁的穆芝灵选定了亲事,便又到了腊月。这一整年从头到尾几乎都在为几个孩子的亲事忙碌了。
入冬之后穆罗云看冯晴身上又开始不好受,也实在揪心,见他晚上没睡好眼里都有了血丝,更是心疼,搂着他轻拍:“你这又畏寒又怕热的,哪个时候才能过点舒心日子啊?”
“可不是,”冯晴也无奈,自嘲道:“好在冬夏中间还能有个春秋来缓一缓。陛下,今年的除夕宴臣已经安排好了,元宵的节宴就交给洛洲办吧。”
“你决定就好,”穆罗云给他揉了揉太阳穴,看他还是睡不着,也干脆和他聊天:“你要是忙不过来,就把后宫的事多交些给他。自己好生歇着。”
“倒也不是忙不过来,只是臣想带遥儿去行宫住几天,”冯晴道:“沈真的事儿也过去一年多了,臣看他心绪好像好了些,想着行宫里没宫里这么大的规矩,想带着他和谦儿,去住一段时日。”
穆罗云点头:“也行啊,行宫本就是建了消暑避寒的,咱们倒是没正经去过几回,朕安排下,过几天和你们一起去。”
“陛下,臣说的是...就臣和遥儿、谦儿三个,”冯晴见她自说自话地就加上了她自己也有点好笑,轻笑道:“陛下要是去了,那又是好大一摊子事儿,臣就想躲个懒,陛下就别为难臣了吧。”
穆罗云无言以对,转念想想,冯晴说的也在道理,只得叹了口气,妥协道:“那好吧,你们去,不过不许住太久,过了年去,住上一两个月,开春了就回来啊。”
冯晴点头,被她搂着,只觉得身上暖暖的,“嗯”了一声。故意拿发心蹭了蹭穆罗云的下巴挠她,一边轻笑了声。
穆罗云看他玩得还挺自得其乐,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纵容地任他逗着自己玩,心中实在有些难受。每次看冯晴身上不舒服,她都恨不能替他受着。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些醒悟。然而现实已经无法改变,她也只能尽力让他好过一些。
冯晴这些年来也对自己身体越发注意了,有个头疼脑热的,都留心着多休息些。一来后宫里招人烦心的事几乎没有了,他的心思多数都放在几个孩子和养身上头。二来,他也知道穆罗云的心事,不希望她为自己太过操心,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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