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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无奈地看着阿一用完全不变的动作和频率点掉了所有的夜未央,季辛辰靠在石壁上纵容地微笑,神色柔和。像那样和阿一互相倚靠着走下去,他也确信自己做得到的。
他脾气好,经常在空闲的时候帮邻居夫妇照看那个孩子,也算在那孩子面前混了个脸熟。自闭的小孩子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他们只是对整个外界有一套自己的认知和行为方式,他们总是很投入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们有无比的耐心。
后来季辛辰尝试带着那孩子画画,他表现出了极高的绘画和记忆天赋,能像复印一样画出见过的景色,季辛辰可以确信,让他一直画下去,他会成为非常出色的画家。还有什么能比这样更好?
人都不是完美的,没有谁比谁更优胜多少,反正,到头来哪一个能逃脱一捧黄土呢?
一个完善的人类社会最美好的意义,就是它让所有人的资源流通起来,让许多不擅长得到生存资源的人以擅长的劳动去换食物,叫那孩子那样的个体也得到机会生存下来——活下来,就有无限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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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耗了所有夜未央,阿一马不停蹄地开始烧净琉璃焰火棒。这东西一支能烧上三十来秒,随着燃烧哧哧哧的狂喷五颜六色的光点。
季辛辰眼角一抽,扑上去抢走阿一手里的焰火棒自己玩,“妈蛋你干嘛玩得跟火烧屁股一样,我又没有叫你做功课!”他非常得瑟地叉腿站着,一手插腰,一手捏着焰火棒像抽筋一样挥出一大堆火星,睥睨蹲在火堆旁的阿一,“看到没有,这才叫玩焰火棒呢!”
阿一仰头看了一阵季辛辰,默默垂眸取过另一支焰火棒点燃,继续捏在手里看它哧哧作响,喷出绚烂的七色光点。星星点点的光映在他沉静的眼睛里,竟似比真正的星光更灿亮。
心弦轻轻一颤,季辛辰愣了一阵,根本做不到把视线从面前这个男人身上挪开。等他回过神来,就发觉自己脸上发热,不,应该是整个人都在发热,像发烧了一样晕乎乎的。
手忙脚乱地拿出支笔来给自己刷了个‘清心静气’,这个本是游戏里使全团队友半小时内增加血量的技能,现在变成了能令人增加对异常状态的抗性,套在身上就是一阵深度冰凉。
但清心静气只让季辛辰打了个哆嗦,他捂了捂热气蒸腾的额头,干脆整个人趴到冰凉的石壁上,把面颊贴在壁面降温。
待季辛辰感觉自己整个人正常了,恹恹转过身,就被前面离他只有半个肩宽距离的阿一惊了一惊。这男人身高腿长至少一米九高,季辛辰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意识到阿一长得高,站的简直是军姿。他的眼睛沉黑深邃,黑发削得几近平头,发际线清爽利落。再往下,从前额到鼻、唇、下巴的轮廓五分利落五分冷硬,有种说不清的俊朗气质。阿一身上穿的也是单层白色的上衣和短裤,但被他的气质一带,硬是显出几分规整制服的味道来。
“卧槽没法活了……”季辛辰愤愤嘟囔,他感觉刚下去的热气又一阵阵从不知名的角落冒出来,定定神,一手按在阿一胸膛上把他推开,另一手摸出支笔连甩了五次清心静气。心不在焉的季辛辰甚至没有注意到他拿的是背包里品质最低的一支笔,名叫‘炼蛇花’,是游戏里很早期出的武器,它的治疗成效只有568,拿在手里跟没拿也差别不大了。
两人距离很近,阿一也分享到了这个技能的效果。感觉着身上一阵一阵清爽凉意从头到脚,他有些好奇地注意到了季辛辰手里的笔。季辛辰把手里的笔递给阿一,“喜欢就给你玩。”往石洞外看看,觉得大雨可能会下到傍晚时分,他立刻把存在感太强的阿一推开,爬到床上去睡午觉,“阿一你自己玩吧,离我远点儿。”
阿一根本没理会季辛辰说了什么,反正他大部分都理解不了,他只是立刻跟了过来。季辛辰皱眉,恶狠狠地伸手抵着阿一的胸膛,“你不许来,今天我要自己睡午觉!”
人被按住前胸的话是很难再往前移动的,阿一试了几次,但季辛辰的力气很大,态度很坚决,他也不敢用更大的力气,只得着急地望住季辛辰。
季辛辰发觉自己到了个极其蠢比又两难的境况,他不能缩手,缩手阿一立刻就会靠过来,但不缩手,他难道能这么坐一下午么?
他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别扭,明明从一开始,跟阿一的相处就非常自然舒服,他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为什么今天好像什么都不对劲了!?手掌按住的位置温热、肌肉群分明,是隐隐约约的力量感,还有的是,一下一下强劲稳定的心跳,季辛辰这才意识到他按住的,是这个男人心脏的位置。
他的心又颤了一颤,把手抽回笼成拳,转过身去朝着墙壁躺下。
感谢您将目光停留于此。书中每一篇小说,皆是闲暇时光里采撷的生活碎片:或是书页间偶得的灵光,或是街巷烟火里捡拾的吉光片羽。这里没有宏大意旨的铺陈,亦无深邃哲理的堆砌,只以一支素笔,随性勾勒世间万象——有家长里短的烟火蒸腾,锅碗瓢盆间藏着平凡日子的热辣与温情;有职场江湖的潮起潮落,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映照着拼搏者的汗水与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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