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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头没有镜子,喻千惠用手指在脸上反反复复地摸索了一阵之后,庆幸地得出了自己还是长着同一张脸的结论。
但同时,她摸着自己比之前更尖利锋锐的指甲,更冰冷的身体温度和更密更长的海藻一样的头发,实在无法违心地承认,她从头到脚仍然是那个如假包换的喻千惠。
这种陌生感让她迫不及待想要找个镜子照照自己,奈何她需要面对的第一个问题是从自己躺着的棺材里出去。
是的,棺材。
在黑暗环境下适应了一段时间的“睁眼瞎”之后,喻千惠终于能看清一些东西。
四周虽然是一片漆黑,但从拼接的木板缝隙中透进的微弱光线,勉强勾勒出一个上宽下窄的内部轮廓,如果在边边角角里抠摸几下,还能感受到微凉的铜钉钉帽。
这种并不寻常的形制再加上对自己女鬼一样的形象的联想,喻千惠很自然地得出了“自己躺在一具棺材中”的结论。
对此她倒没有什么过激反应,毕竟她知道自己是实打实地活着的,比起计较这点晦气,还不如想想怎么从棺材里出去。
虽然不知道这具棺材是谁打的,她又是被何人安置于此的,但对方显然没有料到如今会有一个喻千惠在棺材里表演原地诈尸,所以棺材顶沉重归沉重,却没有被钉死。
喻千惠觉得或许是自己变身“女鬼”之后,力气大了不少,棺材板虽重,但她仍然没费多少功夫就从中出来了——如果不是她把滑盖棺材顶当成开合式的门板去推,或许她会出来的更快。
离开棺材之后,视野虽然依旧昏暗,但喻千惠借着墙壁上昏黄的火烛光,倒是能够将自己所处的房间看个明白。
紧挨棺材的是一张铁制的手术台。手术台上铺着的被单已经脏污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上面还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被使用过。
房间的四面墙壁上原来大抵是贴过瓷砖的,但随着岁月变迁,也已经找不到几块完整的砖,唯有墙角破碎的砖块残骸,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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