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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王在上,他家殿下满脑子除了吃就是吃,整天换着法子打这些小羊羔的主意,一点正事不干!
这样下去,这下可怜的小羊很快就要吃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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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吃羊,祝宝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伸头又看了看外头的天气。立秋都过去好些天了,原本炎热的天气也有了几分凉意,不知是不是气候的影响,他最近食欲也不好,睡得多吃得少,浑身懒怠没力气,常惹得宁子蹇焦心暴躁,曲问寒来了一趟又一趟,两人隔着帐子在外头也不知嘀咕什么。
今早清晨起身的时候,祝宝棋只觉喉头干甜发痒,趴在床头不小心咳出两口血,当时就把福顺吓得当场腿软,打翻了了端来的水盆,清水撒了满地。
而后尚春更是大惊失色,咋咋呼呼的闹了起来,不一会儿阖宫上下全都知道皇帝吐血的事,早朝怕是没法上了。
尚春在上清宫查了一圈都没有查出下毒的刺客,便将火气撒到了福顺的身上,命人将福顺拖出去杖责了二十,无论祝宝棋如何哀求都不肯松口,差点将福顺打死。
说来说去,这宫里谁都可以骑在他的头上,谁都可以无视他的意见,他连个小福顺都护不住。
祝宝棋躺在被子中紧紧握着拳头,不想让尚春看出他此刻内心的剧烈震动。
“陛下,”尚春发完火,回头看到小皇帝背对着自己卧在床上,小小一只分外可怜无助,心知他是气狠了,眼珠转了转上前讨好似的哄道:“过两日,奴婢再带您出宫玩耍,可好?”
“朕不去。”祝宝棋仗着现在身体不好,硬气的拒绝了。
尚春叹气,掀起袍子上前大胆坐上.床榻,又伸出苍老枯瘦的手轻拍被子,好声好气的又说:“奴婢知您心疼福顺。福顺那孩子也是无辜受累,但是陛下,您这样的身份,有些事身不由己。”
他的话有些语重心长,倒真有几分真心:“您在自个儿的宫里中毒,这事若不查出个究竟,不是让天下人耻笑吗?”
“自古帝王一怒,伏尸百万。奴婢没将上清宫所有人全砍了已经是仁慈了,福顺虽无错,但他的确有罪,这就是‘伴君如伴虎’。”
祝宝棋沉默了。
“所以,朕不是个好皇帝。”他低声呢喃,“尚春,朕不想当皇帝。”
这些话原本也不该和尚春说,可是祝宝棋不懂还能和谁讲。反正从来没有人愿意听他说话,更没有人愿意尊重他,跟谁说都一样。
尚春心思微动,又是深深一叹。
当初扶持小陛下上位,是他和太后共同的谋划。先帝留下的子嗣不多,可是算来算去都轮不着祝宝棋这个九皇子上位,之所以最后落到他手里,无非就是看重他年纪小,心思蠢,易把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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