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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但冯绥芸显然没有察觉到周晗之无奈的神色，她仍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如今恰巧遇到了你，日后就给周大英雄当个马前先锋也好呀。”

“等等，等等。”周晗之摇头叹气道，“我已下定决心弃武从文了，你方才说什么？你……你想要参军？”

“怎么？”冯绥芸见他神色诧异，翻了个白眼，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是个女孩？自古就有木兰替父从军的佳话，凭什么我不行？”

周晗之蹙了蹙眉，觉得荒唐，也不再与她争下去，道：“好好好，你想怎样都好，只是前面这山路险峻，只恐多有危险，左右我在这附近也有位相识的旧友，不如我先送你去他那里，日后你再考虑回家或是……”

周晗之的话还没说完，却见冯绥芸已扯了扯缰绳，骑马向前而去，她头也不回，只扬声道：“周大英雄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一些，我既然已行至此处，如何过不得这山？”

周晗之有些无奈，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如此倔强，但又担心她的安危，只好拍马跟上。

冬日的山林略显空旷，两人一前一后地骑马走着，也不得不提防着马蹄踩到路上尚未融化的冰雪。阳光疏懒地照了下来，把冯绥芸大红的斗篷映照得格外鲜艳。

周晗之嘴角不经意间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自刺杀摄政王不成而毁容后，冯绥芸还是第一个和他说了这许多话的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周大英雄”这个称呼还是把他叫得心里喜滋滋的。

马蹄哒哒，鸟鸣啾啾，二人前后相行，也不说话，就这样走了大半天，已是午后时分，人困马乏，山林里都逐渐寂静了，却听得旁边草丛中一阵草木摩挲之声，伴随而来的是一声低低的咆哮。

周晗之正寻着那声音的来源寻去，却见草丛间竟窜出一只斑斓猛虎，眼中凶狠的绿光闪烁，口中吐着白色的雾气，两颗尖牙凶利无比。它口中腥臭的味道扑面袭来。周晗之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身子，那猛虎张开尖锐的利爪，直直便朝着他扑来。

周晗之胯下的马哪里见过虎，猛然受了惊吓，慌得往前一蹿，周晗之被震得往后仰了过去，所幸双手紧紧拉着缰绳稳住身子，正欲拔剑，可那虎已然掉转过身又向他冲来。

虎爪近乎要落在他肩上，却听得“嗖”的一阵风声，一只袖箭飞来，直直射中了这老虎的左眼。

老虎一时吃痛，歪倒着落地，趴在地上苦苦呻吟。一道红色的身影闪过周晗之身侧，有如惊鸿掠过。

周晗之刚得了性命，还未及反应，冯绥芸早已冲至虎前，她紧抿着红唇，剑已出鞘。

那虎见冯绥芸穿得鲜艳，稍稍抖擞了精神，后腿发力一蹬，便又要来扑，冯绥芸一拉缰绳，侧身躲过。

周晗之看得心惊，可冯绥芸这一招一式太快，他一点也帮不上忙。

却见那虎正翻身回来，冯绥芸胯下盗骊也腾起前蹄转了过来。那虎喘息得猛烈，匍匐向前，伺机而动，冯绥芸古剑在手，和它兜着圈子，凛然不惧。

人虎对视不过须臾，那虎就按捺不住，再一次跃起，冯绥芸就待这一刻，劈手过来就是一剑，直直刺中那虎肋下，点点红芒飞溅而起，那虎哀鸣一声倒在地上，挣扎着拖着身子行走。冯绥芸哪再会给它丝毫反抗的机会，冲上前去，手起剑落，就狠狠斩断了那虎的半个脖子。剑尖没入骨肉，那虎就再没了气息，虎眼中的凶光暗淡了下来，它安静地躺在山路上，唯有猩红的鲜血汩汩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