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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从贫民窟刚挖出来的模样,绉成卫生纸的T恤,宽大睡裤般的半截及膝裤,露出
毛茸茸两条腿,拖著瘀紫眼袋,用墨镜遮住。
常常,到了晚上八、九点,只剩我们两个在“社办”里。或许平日两人的表演,
都是夸张作秀型,到了没对象需作秀时,偶尔抬起头,对看一眼,嘴里鼓胀笑味,
相互了然的意思,有默契地低头,继续做事。逐渐累积蝙蝠伙伴的好感。
“喂,在干嘛?”我摺了三十份会员开会通知,摺酸了问。
“在画版面草图。”他的社管一份周报的出刊。他低著头。 “嗨,又在干嘛?”
我在玩声音,百无聊赖。隔一会儿又问。
“在画插图。”他头低得更低,鼻尖几乎要碰到纸面。
“哈罗,现在还在干些什么?”看他无动於衷,更觉得好玩。
“小鬼!”他奋力摔下笔,摘掉眼镜,站起身,撑大两只眼作凶恶状,过来用
一只大手掌捏住我的下颚,“不要命了,敢吵我?”
把他当一座人形山,爬到背上嬉戏。维持短小机智,漫画的对话。关在同一个
空间对看久了,累积丰富观察对方的资料,对方成了可供任意想像投影的屏幕。相
互走到屏幕後面,直接而固定指向的交谈,反成为禁忌般。两个人都是陶醉於搬皮
影戏的趣味,胜於认识真实人物的。
“你今天看起来很衰哦。”透过中间桌子的人,中午传来纸条。 “你可爱的紧身裤
破一个洞。少管闲事。”一边跟一个学长说话。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