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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莫急,臣妾还没讲明要怎么玩呢。”
白芷把腰封系在他的眼前,泛着恶心,与他调笑:“圣上,咱们来玩捉迷藏吧,您若是能抓住臣妾,臣妾什么都听您的。”
她字字温柔,像蜻蜓点水,动作虽轻,却惹得心头阵阵涟漪。
圣上沉浸在这样的娇声呢喃里,无法抗拒,当即欣然答应道:“好。”
而白芷不知,殿门之外,沈煜正负手立着,他耳力甚好,待听得殿内响起圣上与白芷的欢闹声,才放心离开寝殿。
白芷从前只会哭着求饶,眼下已能随机应变,且越来越明白自己的利刃就是这副皮相。沈煜对她的变化很是满意,他深知险境会让一个人更快地成长,这是他的成长方式,所以他亦用这个法子历练白芷。
想做他的棋子,就得成为和他一般脏的人。
沈煜很快行至承阳宫的正殿,他吩咐满福打了一盆水,清理那只触碰过圣上的手。
待洗到满意,才走向案台,其上摆着他今日尚未批注完的奏折,这些本该是李犇的差事,可人老了就该歇着,是以沈煜免了他劳累。
可这人当真闲不住,见缝插针,又折腾起冰嬉与冲喜药酒。
偌大的殿内,唯有他与满福二人。但沈煜仍站着批阅,身姿挺拔,并未因无外人就落在案前的椅子上。
那是身为皇帝才能坐的位置。他从未想过要坐,他知道那是无上权力的所在,亦是让人坠入地狱的枷锁。
他不想做困兽,所以皇权与他而言,没什么吸引力。
沈煜专注批着奏折,片刻,问道:“过了多久了?”
满福答说:“回干爹的话,尚不到一刻钟。”
沈煜闻言,不觉望向寝殿的方向,他今日几番心绪不宁,连批奏折都无法静心。
而这般搅扰他的人,正是白芷。
思及此,那张娇美的脸不觉钻进他的脑海,他想起她在净房说的那句“我已经没有家了”。她的脸与一个稚嫩的少年渐渐重合,在杳杳岁月的深处,少年说过同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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