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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李禾川连拦着竹任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眼睁睁看着竹任尔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走出门，似乎暗示他如果哭够了就可以离开了。他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沙发旁的地毯应该是拿去清理了，以前这里是没有地毯的，后来他们总在沙发上做，又经常跪在地板上，竹任尔才添了那么一块毛茸茸的地毯。

他好不容易站起来，又没站稳膝盖狠狠磕在茶几上，有些尖锐的边角把膝盖滑了道口子，李禾川却感觉不到疼一样看都没看一眼。伤口不深，但还是有几滴血流出来，顺着小腿滴落在地板上，李禾川慢慢看着这间公寓，这里曾经是比他家都能让他感觉温暖的地方。现在却只有冰冷，冰冷的空气，冰冷的家具，似乎都对他说快滚出去。

李禾川走上楼，那是他跟竹任尔最经常做爱的地方，在这里什么羞耻的姿势他都摆过只为了让竹任尔舒服，李曰川说得对，他确实是个炮友，现在也只能庆幸自己这个炮友在床上放得够开。

真是贱得可以。

李禾川慢慢走到床边，上面有一间竹任尔刚才匆忙换下来的黑色T恤，李禾川拿起来，面料柔软，带着点丝滑，是竹任尔那样的皮肤很适合的面料，上面淡淡的是竹任尔身上好闻的味道。

拿起衣服，李禾川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人身上总有种好闻的味道，和刻意用了香水完全不一样，那是专属于竹任尔的味道。李禾川没有抬头，眼泪浸湿了面料，李禾川的肩膀微微耸动了几下，终究还是无声的哭泣。

那是他之后几年里最后一次哭，因为他找不到比竹任尔离开自己更难过的事情了。

李禾川把口袋里的钥匙放在玄关，只带走了竹任尔的那件T恤，他其实还很想带走些什么，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十月四号李剑鸣和纪晓华从外地赶回来，因为爷爷奶奶来家里住几天，他们想自己的孙子了，大半年没见，家里格外重视，直接去酒店订了一桌。

李曰川明白李禾川应该已经去过竹任尔那了，那天回家也是一脸不高兴，只不过自己没去打听。今天他哄着爷爷奶奶开心，也没空看李禾川什么状态。

“哎呦，咱家大孙子长得真俊，这大高个，白的都发光！以后找老婆一点儿不费劲儿哈哈哈。”

“别听你爷爷瞎胡说啊，奶奶告诉你，你可得保持好成绩，上次考试考第几名啊？”

李曰川勾起嘴角，笑眯眯牵着老太太的手：“奶奶，我考我们班第二，全年级第十名。”

“不错不错，挺好！我听说你们学校可好啦，咱一定念个好大学！”

李曰川答应着，还不忘给他们倒茶，两个老人的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一旁的纪晓华和李剑鸣也跟着长脸，跟着笑起来，这时候已经有服务员往包间里送冷盘了。李剑鸣趁着这个空档看了一眼李禾川，刚刚好点儿的心情又变差了。

“李禾川，见了爷爷奶奶一点都没礼貌，你一天到晚冷这个脸给谁看呢！”李剑鸣见李禾川自己一个人坐在餐桌边不说话，不知怎么就是来气，他没发现父母被李曰川逗得直乐，哪有功夫搭理李禾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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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禾川抬起头，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接这个话茬，从爷爷奶奶下飞机到进包间，就只有打招呼的时候给他了个笑脸，看他一眼。更何况他巴不得现在就从这里消失，他们每一句欢声笑语对李禾川来说都是尴尬和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