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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钥匙,出去了就没法回来。
他开始在家翻找,和妈妈在一起时家里的备用钥匙一般都放在门口鞋柜的抽屉里,可是这里没有带抽屉的鞋柜,门口只有一个装着乱七八糟零碎的小筐,里面没有钥匙这种东西。
跑去对门敲敲,耳朵贴门上听了听,屋里没有动静,干爹应该是上班去了,每条路都走不通,他只好暂时放弃了出去玩的念头,掏出昨天新买的书本,坐在沙发上看起来。
隐约间,他又听见了昨晚那种细细的声音,在客厅还听不真切,他跑去卧室,盯着暖气管子瞧了一会儿,学着樊帅的样子离近了听,突然变激烈的声音吓了他一大跳,他连忙退到屋外,用书本蒙住了耳朵。
到中午了樊帅还是没有回来,他独自吃完了三包雪饼和一瓶爽歪歪,趴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再醒来时他听见远处公园传来的小孩子嬉闹的声音,终究还是按耐不住,跑去穿上了自己的外套。关门前他在本子上撕下一页纸,对折几下,夹在门将合拢的缝隙里,嘴里嘟囔着:“我只玩一会儿就回来,纸纸你要挺住。”
午后的街道到处透着慵懒闲适的味道,集市早都散了,留下沿途一地狼藉和锅鼎残留的油渍土地,清洁工挥舞着大扫帚制造出规律沙沙的声响,楚啸尘趁着一个没有车辆来往的空档,飞奔着跑向路对岸。小公园边上的长椅坐着不少老人,他们注视着这个从未见过的生脸,好奇他是谁家的孩子。
楚啸尘在他们的视线中慢下脚步,腼腆又大方地和他们问了声好,跑向广场中央。
高耸的滑梯遮天蔽日,穿着花花绿绿羽绒服的孩子们尖叫着、推搡着从高处落下,落地后很快又重新爬上去,就沿着那条漂亮的轮胎爬道,楚啸尘眼馋得很,也凑过去,将一只脚踩在其中一个蓝色轮胎上,双手攀住了绳结。
“你让一让。”
他莫名被挤到一边,玩惯了的孩子们有着自己的节奏,他们不想排在一个慢吞吞的新手后面,楚啸尘站在一旁默默地等,看见比他小的女孩子他还热心教人家扶在哪里。
一来二去,他逐渐融入了集体,滑滑梯的队伍像条规律的洪流,楚啸尘随之上下,开心到大笑,而玩着玩着,就有一些孩子认出了他樊帅的儿子,七岁还尿床的楚啸尘。
不过比起尿床,更让楚啸尘介意的是大家对樊帅的态度,樊帅两个字从同龄人口中说出,代表的是嫌弃和远离,十里八方最有名的混混的儿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
有好信的家长跑来问他,樊帅和谁生的他,他闭紧了嘴巴不肯说,爸爸不喜欢这段故事,这些叔叔阿姨听了肯定会笑话爸爸的。
滑梯不玩了,楚啸尘跑到公园边上,蹲在沙坑里挖沙子,他挖得心不在焉,小棍一歪,沙子弄了满鞋。
“给。”
一张纸巾递到他面前,他抬起头,一个穿着干净的小男孩站在阳光中,羽绒服帽子的毛领蓬松发亮,如同天使的光晕。
“擦,擦一下吧。”男孩收了收手,怯懦地说。
“谢谢。”楚啸尘接过纸巾,站起来踢踢脚,见他东摇西晃,男孩扶住了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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