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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季夏懒得理他，庞大的玩偶身体挤过他时说了句，“麻烦让让。”

季樟被无视，心中一团暗火直烧，抬手抓住他毛茸茸的胳膊，叫嚣道，“我跟你说话呢，季夏，你他妈聋了？”

季夏被他扯得身体一晃，费了好大劲才站稳。他转过头，盯着季樟那张青灰浮肿的脸：“又输了多少？”

季樟似是没想到他能这么直接，哽了一下，怒意更盛，“你真是狼心狗肺，亏我还想来看看你。”

季夏冷笑，“我有什么值得你看的？”

看他过得多差？看他还有没有钱？看他还是不是还有被榨干的价值？

季樟站在那里，也许是回想起季家式微后为数不多几次来找季夏的情形，抿住嘴不说话了。

季夏看他杵在那里橡根木头，脸色也难看得吓人，连大街上路过的行人都刻意绕开他们，生怕被牵连。

季夏没有办法，摘掉头套跟经理请假，主动说明天可以多加半天班，对方才不情愿地放他离开。

季夏带着季樟回到新租的房子，一开门，煤球便主动蹭上来，贴着季夏的腿“喵喵”叫，季夏弯腰摸它的头，轻声说：“今天下班早，以后别等我回家。”

季樟跟在身后进门，上了年头的老房子采光差，他进了门后又不肯往里走，大声喊季夏的名字：“季夏，你住的什么鬼地方，连个灯都摸不到！”

季夏只好把手机拿出来给他打光，“我才搬过来，电灯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季樟“哦”了一声，抬手把门关上，往里走了两步又不知碰了撞了什么，叮铃哐啷一团乱响。

“你轻点，别踩我头套，明天上班还要穿。”

季樟嘴里嘟嘟囔囔，也不知在骂些什么。

房子不大，过道里又堆着些季夏还没来得及收的杂物，客厅当中摆了张瘸了腿的桌子，上面放着早上洗干净还没来得及收进去的锅和碗。

季樟走到桌边坐下，季夏打开小台灯，昏黄的光线终于点亮这个角落。

“说吧，”季夏没有同他客套的心思，“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