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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有这等事?委实善心可嘉。那便委任陈大河为新河河神,他既是大晗山人,朕便赐这条新河一个新名字,就叫大晗江罢。
“是。”
无尽的白色光芒,突然从中破开。他刹那间灵窍大通,耳目清明,而远处烟雾寥寥,无尽的亭台楼阁在云层之中缓缓展开……
……
数月前的混乱震荡早已沉寂,彼时混沌翻腾的泥沙重归水底。当时吓得四下奔逃的鱼虾蟹螺,也都纷纷地回归家园,在那满山的烂木与水藻之中嬉戏游玩。
翠绿的水藻包围之中,有一个被水底泥沙半掩的矮庙,庙顶红檐上生满了鲜红的珊瑚,几只寄居蟹在庙里一尊盖着红布的塑像周围,藏头藏尾,互相伸着小钳子挑衅。
翠绿袍子的神仙盘腿坐在一个巨大的泡泡里,两指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百无聊赖地作出吸吸吐吐的样子。
“老畜生,”他低头对屁股下面的一只千年老王八道,“你说说,那瓜娃子怎么就只送了三只烟?这哪够啊?我都舍不得抽!我让小黑送回去的螳螂,也不知道送到了没有?我听下游游回来的小红说,小黑那厮不知道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回来见我,在下游找了媳妇儿,生卵去了。”
老王八抬头吐了个沧桑的泡泡,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神仙叹了一口气,“老畜生,你真无趣。我想我那只黑毛小畜生了……那小王八蛋带个花毛的小姘头,也不知道是成了仙还是成了妖。”
老王八蛋这次索性头都没伸,懒得理他。
神仙并不在意,仰面朝天躺了下去,嘴里还叼着那支烟,眯缝着眼看着水上面隐约的光亮,瞧着瞧着,仿佛也要在这无边无际的寂静中昏睡过去,眼帘慢慢地合上,只是嘴里仍轻轻叨念,“瓜娃子……”
然后又叹息道,“我的烟……”
“没有烟了,你还是戒了吧。”突然一个声音道。
神仙张着嘴一愣,含在嘴角那支烟滴溜溜滚落了下去,被下头的老王八一伸头,干净利落地叼进龟壳里去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这个人。这个人穿着一身简单朴素的短袖短裤,脚上甚至穿着一双凉鞋,就像是刚从地里帮三舅忙了农活回来。他脸上带着阳光一般的笑,映亮了黑暗阴冷的水底。
感谢您将目光停留于此。书中每一篇小说,皆是闲暇时光里采撷的生活碎片:或是书页间偶得的灵光,或是街巷烟火里捡拾的吉光片羽。这里没有宏大意旨的铺陈,亦无深邃哲理的堆砌,只以一支素笔,随性勾勒世间万象——有家长里短的烟火蒸腾,锅碗瓢盆间藏着平凡日子的热辣与温情;有职场江湖的潮起潮落,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映照着拼搏者的汗水与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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