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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让凝望着宇文越递来的茶杯,良久无言。
自从上次他头疼晕倒后,宇文越似乎就将他当做了弱不禁风的花瓶,还是稍不留神就要碎掉的那种。
于是,此人开始处处上心,不仅饮食上要严格按照太医制定的来,就连谢让在窗前多站一会儿,都要被他裹着袍子拽回来。
仿佛生怕他好不容易得来的老师忽然重病不愈,再没了似的。
谢让久违在这十七岁的小崽子身上,体会到了被父母管制的感受,他妥协般抿了口温水,问:“学士们都走了?”
宇文越:“嗯。”
与荀盛见面已是三天前的事。
那日谢让头疼晕倒,虽然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宇文越仍坚持让他留在乾清宫卧床休息了两天。荀盛以家母身体欠佳为由,要辞官还乡的奏折,也是送去乾清宫让谢让亲手批的。
荀盛那日邀请谢让对饮,知道的人其实不多。加之这些年殿阁荒废,人员流动极大,此番辞官在官员之中并未掀起什么波澜。
更没有多少人将这件事与谢让联系起来。
知道此事与谢让有关的,只有与荀盛同一派系,一同谋划了此次刺杀的那群文官。
不过,那群人如今也是一头雾水。
他们都知道荀盛是为刺杀而去,要说没动手吧,荀盛为何要辞官?可要是真动了手,以谢太傅以往的脾气,不活活扒了他的皮都算是难得心善,还能允他全须全尾地离开?
而且,听说帝师在那之后足足病了两天,甚至还是心病?
这两件事连在一起,一个从未想过的可能性,悄然浮现在众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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